晚清至今,看看老上海文玩知多少_旅游信息_上海新闻网
文人最爱铜墨盒
晚清民国时期沪人写字大多用毛笔,有时磨墨不方便,就用墨盒储墨备用,所以当时存墨不容易干的铜墨盒盛行,老上海诗人朱大可的曾孙朱瀚,家藏晚清、民国名家陈寅生、姚茫父、张樾臣等先生雕刻的铜墨盒珍品百余件,大大小小,形形色色,铜质极佳,包浆润温,光泽锃亮,一看就是百年前旧物。旧时读书人书桌上大多有此物,当时是文人墨客的常用文化用品,因为砚台上磨出的墨汁被风吹后容易干,用铜墨盒来储存墨汁能保鲜不干,随时使用又可方便携带,以备书写之需。清代没有现成的瓶装墨汁供应于市,铜墨盒深受沪上文人喜欢。
著名古玩鉴赏专家蔡国声先生在1999年无意中觅得一只名画家唐云先生玩过的、有着齐白石先生手迹的《双鹊老树》画意铜墨盒,左侧刻落款“白石”并刻印章“木人”,唐云在墨盒面盖上加画数笔,并在右下角加题:“老药(唐云自号)增数笔即请雪之(符骥良号雪之)刻之”,这只聚了二代名家手迹并为铜墨盒增添了文玩韵味和艺术气韵的佳物,实属铜墨盒中难得的珍品。
铜墨盒的雕刻多以阴文、阳文、双钩线刻为主,铭刻题材多以书法、绘画、治印等,旧时铜墨盒上的文字、图案集装饰性、艺术性为一体,其雕刻手法多以竹、木、石、砖、玉、铜雕变化而来,有浅刻、线刻、阴雕阳刻结合,有仿碑文、仿印章,有写意、工笔,还有正、草、篆、隶书法诗文吉祥佳句、名家绘画等,都可融入于铜墨盒的雕刻艺术之上。铜墨盒大多有作坊标记,如京明斋、明远阁、一得阁、同古堂等。铜墨盒虽是小小的文房器物,当你静静地欣赏、把玩各式旧铜墨盒,你会感觉到像是在与旧时文人面对面地对话,感受到一种无上妙趣,舒心悦目的视觉享受!
秋声起于鸣虫盒
记得“文革”那个年代,有一次某大学办公室里“批斗会”开得正严肃、认真,要“臭老九”交待问题时,火药味正浓,全场鸦雀无声,突然一阵欢快的鸣虫叫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那个阶级斗争味道十足的造反派头头气急败坏地嚷道:“是谁在搞破坏?妈的!抓起来!”后来一查,原来是一个上级派来的“工宣队员”工作服大口袋里装的几只鸣虫正在齐声鸣叫!哈哈!这叫自捣“乌龙球”!当年,夏秋之交,上海连云路新城隍庙街边有许多小摊专卖蟋蟀、黄蛉、墨蛉、竹蛉、金蛉,虫声唧唧,精灵可爱,小孩只要花上几分钱就可以买到装在纸糊玻璃盒内的小虫子,喂点南瓜、米饭就可享听清脆动人的鸣叫声。玩虫是时令之乐,而玩精美虫盒更是清雅之乐。
说到养虫,还有画虫的。沪上画虫圣手潘君诺旧居沪西万航渡路,榜其画室为“虫天小筑”,画家秦更年还为他画了一张《虫天小筑图》。听吾友丁伟杰说,早年他去潘君诺家玩,曾和他聊起沪人玩鸣虫盒之旧事。潘君诺先生说,饲养金蛉、墨蛉,宜用小型竹制虫盒,山竹性凉,观虫抚盒,可以静心养神。玩叫蝈蝈、蛐蛐,用葫芦器,又称“匏器”或“蒲器”。解放前上海城隍庙前老街小摊最多,也有清代所制老古董匏器。旧时老上海茶馆里有一批玩虫者,养的鸣虫从夏天一直叫到冬天。葫芦虫器大概有鸡心式、棒子式、柳叶式、花瓶式四种,口上用紫檀、象牙、红木等,盖有玳瑁、象牙,雕有精湛的山水、人物等图案,模、刻、砑、烫等都是葫芦虫具常见的制作工艺。蓄养蝈蝈的葫芦虫器口内还有一个用黄铜丝盘成的胆,葫芦虫器经养虫者几十年或上百年的摩挲把玩,会由黄变深黄再变红,最后变成紫润色。
某年夏夜,甚热,沪上名画家谢之光挥扇入睡,做梦见自己处身于山林竹丛小溪边,梦中听得一阵清悦爽耳的虫鸣声,时断时鸣,不绝于耳,突然醒来,奇怪,床边竟爬着一只淡青翠色的大竹蛉,正叫得欢,看来是从窗外飞来的不速之客。谢老想此虫大概是来寻吃的,就把它装在大口瓶里喂些瓜果。谢老点染丹青,聆听虫叫,蛮开心的。





